今日踏访巴山大峡谷罗盘顶,天光澄澈如洗,暖阳倾洒在层峦叠嶂之间。山间仍裹着冬末的余韵——背阴坡的残雪未消,有的聚成蓬松的雪团倚在岩缝里,有的顺着山脊铺展成半透明的玉带,更有几处向阳与背阴交界的凹谷,积雪竟积得厚实,捧起一掬能没过指节,在日光下泛着细碎的银芒。
信步其间,靴底叩响积雪的刹那,“咯吱——咯吱”,那声响像被揉碎的冰晶在齿间轻碾,又似老唱片机卡着细沙转出温凉的调子,从脚底漫上耳际,再渗进每一寸紧绷的神经。这声音不似喧嚣,倒像大自然特意谱的减压小夜曲:脆而不厉,沉而不闷,每一步都踩碎了积攒的烦绪,连呼吸都跟着轻快起来,不知不觉便醉在这雪色与暖阳交织的清冽里。



